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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家推荐:实施公共艺术百分比计划的城市

看美国旧金山城市雕塑有感

文/图  谷  容


旧金山是位于美国西海岸的一座名城,我在十几年里三次到访它,每一次都游览了不同的地方,从最著名的金门大桥、渔人码头、花街、艺术宫到市政厅、联合广场、金门公园;从乘着游船从金门大桥下穿过到走进田纳西谷步行小道直达太平洋岸边;从北边的索萨利托、纳帕酒庄到南部的斯坦福与硅谷,这么一圈走下来,这才算对旧金山有了一个大致的了解。


《和平》[美]马克·迪·索弗鲁


一座充满现代气息的艺术新城

旧金山是一座有着上百年历史的老城,坐落于市政厅对面的《先驱者纪念碑》记载了这座城市的早年岁月。纪念碑顶上站立着雅典娜女神,她一手握矛,一手持盾,体现了对欧洲文化的一种延续。不过她的身旁伴走着一头熊,而熊是加州的吉祥物,因而有人将她视为加利福尼亚女神。圆柱形的基座上镶嵌了4块青铜浮雕,分别为“跨越西耶拉山脉”、“牧童圈牛”、“和印第安人交易”及“加州加入美联邦政策”。主碑周围又置有四组人物圆雕像,其中的两座为单人坐像,采用象征主义的手法来表现,摇桨划船的妇女代表“贸易”,手捧水果的女子代表“富裕”,着重反映了城市的特性与祈求。另外两组是三人群像,名为“早期”的一组塑造了传教士、印第安原住民、牧人;还有一组的三个人物都是淘金者,因加州的淘金潮始于1849年,这组雕像故名“在49年里”。两组群雕像均采用写实主义的手法来表现当年人们在此创业和淘金的艰辛、合作与向往。在联合广场上,矗立着一座很高的纪念碑,纪念的是海军特级上将乔治·杜威在美西战争中率领美国舰队在马尼拉湾击败西班牙舰队的功绩。碑顶上的胜利女神高举着海神的鱼叉和象征和平的花环,在天空中展现出优美的剪影效果。这些纪念碑雕塑把旧金山的历史永久地保留了下来。


路边的充气雕塑


然而,旧金山又是一座充满现代气息的艺术新城,它的新乃在于半个多世纪以来,城市在改造中不断更新的结果,其中不可忽略的是艺术在城市中所起的重要作用。

雕塑家用作品警示人们保护环境

早在上世纪六十年代,美国就制定了城市公共艺术百分比条例,如1963年美国总务局颁布的《联邦建筑百分比条例》,条例规定在改造和建造的建筑经费中提取1%用于艺术,有的甚至高达总造价的5%。条例也鼓励设立基金等项目,运用社会资金来支持公共艺术。旧金山在1969年颁布了关于公共艺术的法令,规定所有民用建筑、交通改造工程、新建公园以及其他的地上建筑物必须拿出建设成本的2%用于设立公共艺术品,同时也对不必设置公共艺术品的情况作了详细规定。旧金山的公共艺术计划通过设立多样化的富有创意的城市艺术品来丰富市民和观光者的生活,而且鼓励艺术家在作品中表现当代人所关心的社会问题,使雕塑成为城市中受人喜爱的,甚至能够互动的艺术品。旧金山公共艺术计划是旧金山艺术委员会下属的一个分支机构,代表旧金山市政府及艺术委员会来行使管理当地公共艺术事务的权力机构,对整个旧金山的公共艺术发展起着相当重要的决策性作用。


《绿玻璃船》(1993年)  【美】约翰•洛菲


耶巴布埃纳花园是一个将旧金山现代艺术博物馆、文艺中心、会议与展览中心和论坛中心结合起来的文化中心,其间散落着几座现代雕塑作品:在现代艺术博物馆对面的一条走道旁有一艘倾斜的玻璃船,船的一头插进地面,这件名为《绿玻璃船》的雕塑是美国雕塑家约翰·洛菲的作品。就这件雕塑作品放置的位置来说,并不十分理想,因为它置于过道旁边,虽然造型奇特古怪,但是行人在匆匆走过它身旁时,很少有人会停下脚步来端详它,欣赏它,也许有人只是把它看作是一个形式新颖的亭子。不过这个放置点又有不少好处,比如要去耶巴布埃纳花园的人大都会走这条道,必然会看见它。它与艺术博物馆隔街相望,不少人会以为这件雕塑是艺术博物馆的户外陈列作品,至少我是这样认为的,所以我特地穿过马路去观赏它。而只有在理解这件作品的真正含意时才会点赞它,因为在这个封闭型的绿玻璃船里,洛菲还装了些东西,这些东西是他从旧金山附近的海底中打捞出来的一些城市废弃物,其中也包括海底的一些矿物。这些沉积物装进玻璃船后随着时间的消逝会在船内慢慢地发酵,腐烂和生长,示意人类将生活中的废弃物扔进大海将对大海造成严重侵害。雕塑家以此作品来警示人们应当关注和保护生态环境。


《旋转的双L》(1982年)  【美】乔治•里奇


作品“元音之歌”充满了爱与友情

《摇晃的男子》塑造的是一个拎着皮箱,挽着衣服行路的男子,他笑容满面地向你伸出热情的手,而令人称奇的是这个男子竟然长有5只手、5条腿。其实这并不是一件戏谑性的作品,只是因为雕塑家采用了未来主义的表现手法来塑造而呈现出一种奇特的形象。此种表现手法源于时间摄影,其原理是将某一动作进展过程中的图像依次定格在一件作品中。《摇晃的男子》表现的就是一个路人在连续运动中出现的分格形式,他好像是喝醉了酒,在街上摇摇晃晃地行走。看到他,人们会给予它会心地一笑。


《摇晃的男子》(1993年)  【美】特里•艾伦


旧金山酒店出入口门楣上方躺着一个巨大的裸女,它是用煅铜带编织成的一件女人体雕塑,作品体量虽然很大,然而作品的网格空间在视觉上大大地减弱了作品的重量感,只觉得它的轻盈与空灵。这件《装满空气的梦者》以女人安睡的舒适姿态与酒店的住宿功能很奇妙地结合了起来,相信能够提升酒店的档次和入住率的。按照旧金山促进局的公共艺术百分比计划规定,在市中心地带的私人重要建设项目必须将建设资金的1%用于建立永久性的公共艺术品上。据说旧金山酒店的这件《装满空气的梦者》所花费的40万美元就是由该酒店管理集团出资的。


《装满空气的梦者》  【美】迈克尔•司徒茨


在联合广场上与周边街道想通的4个街角上,都可以看到漂亮的心形雕塑,虽然造型相同,但是在彩绘上各有表达,有的为通体红色,有的则是描绘了人物或风光,但都与爱有关。这些题为《心》的雕塑作品是由旧金山综合医院基金会资助建立的。我知道,心形雕塑起初是美国波普艺术家吉姆·戴恩的一个艺术符号,当初他的这类作品是隐喻他妻子的。而现在联合广场上的这些《心》雕塑作品已经演绎为普世的爱心了。斯坦福大学医学院里的一件《元音之歌》也盛满了爱与友情,这是为纪念和表彰该院的卡普兰医生在治疗霍金斯疾病上作出的杰出贡献而由医生的朋友、同事和病人共同捐资建立的。


《心》(2014年)  【美】埃玛•韦伯斯特


现今城市中新建立的雕塑作品,其功能已经超越了传统的教育与美化的意义,成为关照现代城市人心灵的“伙伴”,亦是城市精神的一种体现。


小镇剧院售票亭雕塑